“我是一颗普通的树,为了在最贫瘠的土地生长,只有把根深深扎进石缝里,却意外地收获了一片绿荫”。
——宝安区公明镇楼村陈葵兴
谁能想到,宝安区公明镇楼村,这个过去守着寸草不生的乱石滩,靠天吃饭都吃不饱的“赤贫村”,如今成了远近闻名的“花果村”,全村家家养鱼、栽果树,生态农业搞得红红火火。说起这翻天覆地的变化,村民们无不感慨万千地夸起陈葵兴,聊起她那段“让石头开花”的故事。
1983的春天,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时,穷怕了的楼村人开始有了创业致富的念头,可是一看到村里那块叫“鲤鱼水”荒地,坑坑洼洼、乱石成堆的,心早凉了,于是很多人选择了外出谋生,可有人却偏偏和这草也不长的“荒疙瘩”地叫上了劲。她劝说丈夫,不就是多流点汗、多跑点路嘛,只要肯动手,就有摘掉穷帽子的希望。就这样,两夫妻扛起锄头,背起用1.2万元银行贷款买来的果树苗,把新婚的家安到了荒坡岭上。这个人就是陈葵兴,一个瘦小倔强的农家女。
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“鲤鱼水”的黄泥地里夹着无数的石头,不能用牛犁,夫妇俩便用锄头一把一把地剔石块,然后再挖泥土,在挖出来的地上浇水、施肥、种果。有时一整天才能挖出一两个种果的坑。有人笑她傻,想在这块地上种果树,除非让石头开花;好心人劝她不要白费力气了,免得树没种上就已经把身体累垮了。陈葵兴和丈夫没有退缩,硬是用双手“扒”出了
200多亩地,还栽上了各种不同的树苗。树苗种上了,贷款和积蓄也花光了,果还要继续种,荒还要继续开,钱从哪里来?陈葵兴开始了新的尝试:一边在土质稍好的地方种短期获益的季节性作物,周转资金,一边将10亩滩涂改造成鱼塘,养上水鱼,以场养场。
对于种果,陈葵兴和丈夫都是门外汉。开初,她种的果树虽叶阔枝粗、长势喜人,但就是不结果,害虫攀上了果树,治也治不了,捉也捉不完,附近没有种果人,她就跑到东莞去求教,可谁知“取经”不成还被人骗了,眼看着因为不懂科学。两年来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,陈葵兴心急如焚。于是她买来了大量的科技书,晚上补课,白天实践,熬红了双眼,磨破了双手,终于郁郁葱葱的果树开始长出了花蕾。望着生机勃勃的果园,陈葵兴心里有说不出的甜,那期盼已久的梦想似乎已经伸手可及。
正当陈葵兴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自然灾害一次次袭来。1987年和1989年,深圳地区出现两次罕见的台风暴雨,陈葵兴山上的棚子先后被台风掀翻,暴雨将她和丈夫淋成了落汤鸡,正在成长中的荔枝树有的被拦腰掐断,鱼塘里的鱼被冲走。1992年冬天,深圳又出现数十年不遇的奇冷天气,鱼塘里的水冷得刺骨,等到过了年就可以出售的鱼被冻死了近一半。在沉重的打击面前,陈葵兴病倒了。心疼她的父母亲朋都来劝她:“这些年你把心肝都交给了‘鲤鱼水',不仅没挣到钱,还欠下了一身债,何苦再干下去呢?”但陈葵兴没有认输,她硬是挺过来了,病刚好,她又上山了。为了恢复生产,她三天三夜没合眼,在坡上坡下来回奔忙,把刮断的树苗接了起来,把被冲毁的鱼塘重又补上,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……终于,陈葵兴的果园子有了第一笔收成,“鲤鱼水”第一次和收获的喜悦联系在了一起。陈葵兴让石头开花的故事也传开了。现在她的果场里已有荔枝树
2000多株,芒果、龙眼、桔、橙等3000多株,近3年来年纯收入都达20万元,加上水鱼场年纯收入20万元,两项年纯收入可达40万元。
富起来的陈葵兴,心里想的还是如何让全村人摘掉穷帽子,让万亩“鲤鱼水”变成花果山。1985年,信宜农民张文清当初因贫困拖家带口闯深圳,未找到工作两手空空地回来了。陈葵兴主动提出让张文清在自己的几亩地上种果,手把手地传授技术,又帮忙打开销路在陈葵兴的帮助下,张文清很快成为了种果
“新秀”。如今他每年收入达 5万元以上,自己买了拖拉机、摩托车,在老家修建了楼房。陈葵兴还无偿将自己的6亩多地让给民工李国清使用
13年,又教教给他荔枝种植技术,使李国清科学种果走上了致富路。如今已成为老板的张文清、李国清逢人就说,要不是陈葵兴“给”他们一条出路,他们始终是民工的命。
在陈葵兴的影响下,全村 600人开始从事种养业,连过去村里个别染毒的青年,也在她的劝说和帮助下,主动戒毒,成为了自食其力的种果人。如今,全村共种植果树12597亩,年产果2754吨,年纯收入约736万多元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花果山”、“肥鱼塘”。1999年陈葵兴当选为广东省“劳动模范”,去年她又获得了全国妇联授予的“三八绿色奖章”称号,刚从北京载誉归来的她,又一头扎进了“鲤鱼水”的万亩果园。面对成绩和荣誉,陈葵兴说:我只是一颗普通的树,为了在最贫瘠的土地生长,只有把根深深扎进石缝里,却幸运得收获了一片绿荫。
二月的楼村,乍暖还寒,经过严冬“冼礼”的果树,在春风中傲然挺立,已吐出喜人的新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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